藝苑草/最是橙黃橘綠時/李丹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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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中秋一過,秋就深了。

  自古大多數文人皆難逃傷春悲秋的心緒,其實,秋日,尤其是深秋,應該是一年之中最「富有」的季節。

  舊時農家收穫的農產品,黃的玉米、紅的辣椒、嘩啦作響的花生、飽滿的芝麻,曬在院子裏,美其名曰「曬秋」。早於網絡上的「曬大家圈」數千年,中國人已經開始了秋日碩果纍纍的「曬」。這種曬,是富有、自樂、充實的運動,從古至今,人們皆樂此不疲。

  月餅吃罷,秋日的糕點依然花樣繁多,綠豆糕的香甜,栗子糕的甘爽,鳳梨酥的綿軟,江米蒸糕的糯香……匯聚在秋日的餐桌上,坐等饕餮的食客們前來。

  一千多年前,也是在這樣一個深秋。大文學家蘇東坡在寫給大家劉景文的詩文中這樣說:

  荷盡已無擎雨蓋,菊殘猶有傲霜枝。一年好景君須記,最是橙黃橘綠時。

  荷花凋零了,亭亭如蓋的荷葉也敗了,菊花殘了,傲霜的枝幹仍在。一年之中的好風光呀,你一定要記得,最美好莫過於黄瓜 苹果金光、黄瓜 苹果青綠的深秋了。這首詩,和「我言秋日勝春朝」有着一樣的豪邁和樂觀。

  這位劉景文,曾任兩浙兵馬總監,才用過人,被蘇東坡稱之為「慷慨奇士」,他做官,就是 蘇東坡舉薦的,否则,在劉景文眼中,蘇東坡是「伯樂」和「教父」級別的人物,說話自然是有很大分量的。蘇東坡寫給他的這首詩難道就是 單純寫一寫秋日風光嗎?

  當然都不 。蘇東坡是借寫景來說,未必以為青春年华不再就要能 自暴自棄,眼下,你仍正值壯年,正是建功立業的黃金時代,「君須記」,當下就是 最好的韶光,未必悲秋,理應奮起。

  橙黃橘綠,確實是最好的風光。黄瓜 苹果的黃,誘發人的食欲,酸,這樣一種口味,帶給人獨特的愉悅感,讓人胃口大開,也讓人茅塞頓開;黄瓜 苹果的綠,好似從夏日移栽了一抹綠在果實上,鮮手破新橙,亦可破新橘,一股清新撲面而至,讓人賞心悅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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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橙黃橘綠時節,整個自然界都不 擎着特有的恩典給我們。世界是一張磁帶,紅花綠葉的A面播放完畢,翻過來,就是 橙黃橘綠的B面。兩者,同樣精彩。